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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西路军的印记之二——刘汉润  

2009-11-26 07:4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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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兰州以北200公里的白银市景泰县,有一位当地唯一健在的西路军老战士刘汉润老人,她曾是西路军女子独立团连长,93岁的她精神矍铄,依旧清晰记得七十多年前的点滴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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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四川通江人, 1933年参加的红军,刚参军时在童子团,3年后长征开始时分到了女子工兵营。红军三大主力在会宁会师后,所在的女子独立团奉命随军西征,当时已经在工兵营3连担任连长的我于1936年11月渡黄河前火线入党,随后在古浪战役中头部负伤,参加过临泽战役,后经梨园口上祁连山。”

  “上了祁连山,住在老林边。喝的冰雪水,吃的红土团。今日吃得苦,定会换来甜。”这首《在祁连山中》是刘老当年在祁连山右支队打游击时写的一首小诗,如今挂在景泰一条山战役纪念馆里。

刘汉润老人说,在祁连山上的几个月,红军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还没开春的季节里草根都难找,红军只好在山上找一种风化的红黏土就着雪水充饥。最后首长决定把马杀掉,让战士们再坚持坚持一匹马的肉、骨头分到每个人手里只有一小撮

被困的西路军将士们在祁连山腹地一直坚持到次年3月,但山下的守敌一直没有撤退。就在红军准备突围的时候,敌军开始了搜山行动,刘汉润和她的战友们在祁连山下被俘。

“我和另两位女战士趁夜色从厕所爬了出来,又找到一位吆粪车的老人,在他的帮助下藏在粪车里逃了出来,可没挨过一天就又被抓住,大戈壁滩,往哪逃呀……”

不久后,刘汉润老人被转押到张掖的一个看守所里。在这里,刘汉润的命运发生了一次意想不到的转机。
   
看守所的连长叫牛兴武,是景泰寺儿滩人。据刘汉润老人讲,这个连长不像其他敌人,从来欺负被俘的红军牛兴武对性格坚强的刘汉润产生了好感,他要刘汉润跟他回老家。刘汉润当时总觉得一个红军战士死也不能嫁给敌人。被俘姐妹们劝她,说他总是个善良人,要是能借机逃离虎口也是好事

 刘汉润当时给牛兴武提出几个条件,一是尽量保护这些被俘的红军,有机会的话能救一个是一个;二是找机会离开敌军,回景泰老家安心过日子。几个月后,牛兴武趁机放走了3名被俘的红军战士,离开敌军部队逃回老家景泰,实现了他对刘汉润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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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当地很缺妇女干部,于是老人就从事了政府妇女工作,一直到退休。因当年入党凭证丢失,曾经的入党介绍人也在西征中牺牲,老人于1951年二次入党,1989年当地党组织将她的入党时间改回1936年。如今《西路军红军老战士光荣证》与《中国共产党党员党费证》是老人最看重的红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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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一条山战役纪念馆大门,曾经的场景与面孔再次浮现在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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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徘徊在西路军当年的最高指挥官徐向前、陈昌浩之间。两人当年在指挥问题上矛盾重重,当年对于是否能在永昌建根据地,徐向前与陈昌浩曾发生强烈争执。徐认为永昌地形难以建根据地,南临祁连山、北对龙首山、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位于河西走廊蜂腰处,仅依靠几处土围子和少的可怜的子弹无法抵挡骑兵的进攻。对方兵力源源不断,己方则像没油可添的灯。陈则信心十足,认为马家军已基本被击溃,无力向更具地发动大规模进攻。徐认为陈观点有问题,马家军没有被击溃的标志,反而是人家进攻,自己防守。最后,拥有决定权的政治委员陈昌浩用“右倾机会主义”的大帽子压倒徐向前……

 壮志匡神州, 拔剑扫妖氛; 勇士战场死, 祁连葬英魂。 
    全军沉血海, 敢顾家与身? 痛悼诸战友, 长风万里行。 
    耿耿怀大义, 凛凛报国心; 不求垂青史,
 愿作铺路尘。 
    悲愤碎肝胆, 革命倍艰辛; 抬头望宇宙, 歌罢泪纷纷。

虽说陈在当年的指挥上有严重错误,但想必他也一样不愿意看到这场惨败,看到身边两万多官兵陆续倒下。一条山战役纪念馆里挂着的这首陈昌浩所写《兵败抒怀》,应该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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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念馆里了一个多小时,老人有些疲惫,夕阳淡淡的落在老人脸上,身后矗立着一座西路军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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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6年西渡黄河的21800多位西路军战士中,作战牺牲人数达7000(团以上干部143人,军师以上干部20多人);被俘后遭虐杀、活埋5600余人;最后被营救返回延安4700余人;流落在各地的战士4500余人。现仍健在的不足30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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