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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乔克的鹰  

2010-08-19 10:5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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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尔乔克——位于东天山北侧的一个偏远乡镇,丝绸之路北道的重要补给点。上次回哈密时,应老友高罗之邀和吴志刚前去遛弯儿,天空中数十只鹰随着山谷中的上升气流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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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罗是蒙古族,叫爱新高罗,二十年前上师范美术班的同学,班里绘画感觉最好的一个。师范毕业后先是在自己长大的巴里坤石人子乡当老师,九十年代中期跳进商海畅游一番——跑到外蒙搞边贸。有一次在我办公室聊天,他说在外蒙天天吃肉,见不到绿菜,回国后在边境内的小饭馆里,看到拌面里的绿菜叶后,眼泪哗哗的……
    后来,由于精通蒙、汉、哈萨克三种语言,成为政府的培养对象,现在在萨尔乔克做副乡长。很少画画了,但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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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尔乔克基本都是哈萨克族,乡中心有个土杂店,曹俊旻家曾经承包下来做超市,两年前他们一家搬进城里,商店易主,但仍是这里最大的商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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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杂店门前有座文革时期的像塔,供奉着毛主席像和毛主席语录。记得小时候我们大院里也有一座,但被改革开放的大潮冲毁了,这座由于远离都市,得以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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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罗的指点下,我注意到这座像塔最大的特点,北侧画的是林彪像。林事发后,政府的人用油漆把这一面涂盖住,现在看倒是让这段历史得以保留,时间流逝,林的画像又隐隐浮现。想起前段时间有人在东单到永安里的长安街边一夜间刷了无数小广告,负责清理的人也是用这种方式处理——刷遍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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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塔基座上画着向日葵,很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先得种一排来挣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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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政府会议室里有幅手绘主席像,高罗说这幅画有半个世纪历史了。91年和音乐班的家伙们去沁城玩,那里的歌舞厅里也挂着一幅主席像,至少也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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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民赶着羊群在一座烽燧下走过,这里到处都是烽燧,很容易让人想到千年前的西域史。烽燧后面的水面是巴里坤湖,武侠书中的蒲类海,班超曾在这里上演那段永恒的故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湖边工厂在扩建,水面在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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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罗和吴志刚的腰都已变得粗实,尤其以吴老师为甚,想起二十年前,师范的伙食还不足以催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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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萨克人爱喝酒,牧民晃晃悠悠骑着马来到土杂店,要上几毛钱的散酒,一饮而尽,飞身上马,晃晃悠悠而去……高罗说在这里上班,自己的酒量也远比从前。记得上师范时有一晚在画室里画画,听到过道里有蹒跚而又沉重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撞开,高罗晃悠悠的进来,摔倒在他的油画上,爬起身,摸摸粘在身上的油画颜料,掏出裤兜里的小半瓶奎屯特,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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