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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梅里转山 之——转山之路(下篇)  

2015-11-19 11:19:00|  分类: 梅里雪山,转山,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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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友聊天,说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说,从某种意义上讲,青山在被一把火烧光的那一刻,所迸发出的能量绝非一点点的添柴烧火所能相比的。要么活的精彩,要么平庸度日。若干年后,那燃烧殆尽的青山上,还会有别的生命重新开始,宛如《幽灵公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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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2008年6月初,在绵阳,和一位朋友用短信聊起半月来见到的诸多生死离别。她说:“没有永恒的生命,但会有永恒的延续……”

 

       阿丙村的黎明,晨星还未散去,骡队的铃铛声已清脆响起,向山上延伸,为转山沿途的客栈、商店运送物资。阿青布的朋友家门前,燃起一株香味独特的青烟,点的是城里人趋之若鹜用来做高端手串的崖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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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个拥有五十多户人家的大村子,但对于游客来说有个生活上的严重问题——没有厕所。虽然距离怒江不远,但半山腰的尴尬位置却让村里缺水严重。为此,村主任普索朗带动村民将木制水渠逐步换成水泥渠,尽量不浪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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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雪山整体在云南境内,但转山的道路有260多公里长,一半在西藏境内,翻过南面的多克拉垭口,就进入西藏地界,也是我们阿丙村的最南端。道路是带动经济发展的重中之重,与其天天打报告等审批、拨款,不如我们自己先干,18岁以上50岁以下的村民不分男女都来修路,干出个样子了再说。”

       普索朗今年37岁,来到阿丙村做村主任已有四年时间,上任伊始,修路就成了他关注的首要问题。进出阿丙村有两条道路,一条是可通车的七公里土路,到怒江边与丙中洛——察瓦龙公路相连,再转向北,可以到达三十公里外的察瓦龙乡。另一条小路充其量只能通行摩托车,向南延伸至云南西藏交界的多克拉垭口,全长五十多公里,平日只有转山香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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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路一来能让这条转山之路保持顺畅,二来也能给村民带来收益。路好一些,摩托车能够通行,村里的年轻人可以搭送走不动的香客翻辛康拉垭口直接到村里,也可以在路上做休息站,卖水和食品。在普索朗的带动下,村民意识到修路带来的好处,2012年至今,修缮了五十多公里转山小路,香客哪怕不坐摩托车,徒步走过这五十多公里小路也比以往节省了一天时间。村里同时还组织了救援队,通过这条小路,义务将受伤的香客或游客人力转运至乡里。

       时近正午,我们同普索朗一同搭车前往察瓦龙乡。这段路全程处于干热河谷地带,一路都是暴土狼烟,我也刚好借机让受尽折磨的膝盖休息一天。从村子先走七公里到达怒江边的传奇之路——丙察察,再沿着怒江走三十来公里到达察瓦龙乡。后一段路我在半年前和朋友们走过,路况还说得过去,就是经常要走在怒江边的崖壁小道上,对开车人与乘车人的心理是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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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村的路上,有一处摩崖石刻,时间已经久远,上面布满四十年前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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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怒江的路口,同车的青年男女去江边的寺院,我们则在路口感受一下此处的怒江景致,顺便买几个当地产的,外表疙里疙瘩的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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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那几位青年男女,其实早在两天前认识扎西的那一晚就见过。当时我瘸着去看放在小商店的相机电池是否充好电,扎西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聊天。第二天中午,我们在秋那通之前又遇到了她,还有几个人在一起,扎西又去和她聊天,我们先走了。再后来,在爬南通拉垭口时扎西赶了上来。

 “怎么不和姑娘聊天了?”

“她属马,比我大一岁。”

“哪怕什么!”

“她结婚了……”

“就是她旁边那个瘦高个吗?”

“是”

“比你这阳光、健硕的扎西差远了!”

“可她有两个孩子了……”

扎西很无奈……

       沿着尘土飞扬的丙察察之路向前,窗外偶尔有虔诚的香客继续徒步前行。因为有公路,从阿丙村到察瓦龙这段路有九成以上的香客选择乘车,因此也带动了这一段路上的营运业,有来自昌都、玉树的营运“小面”也打着接亲友的旗号远道而来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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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遇一座小庙,旁边树上挂满供奉的念珠,各种质地都有,阿青布说这是为女神供奉的,旁边有块巨石,上面洒满糌粑。但我的感受略有不同,这里更像是因为对母性的生殖崇拜,也许是阿青布没有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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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又见大流沙。半年前路过时,大家就被这从数百米高的山崖上倾泻而下的流沙“瀑布”所震撼。这一次,听阿青布说起大流沙的传说,说它本是此处一“大神”,蛇神,和卡瓦格博斗法,输了,被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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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到处是仙人掌,半年前是开花的季节,现在,仙人掌上都是小果子,但别贪心乱动,上面的毛刺会让你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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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来到察瓦龙公安检查站。上次到此,执勤警察拿着我的新疆身份证又是登记又是请示,呆了半小时才放行。没办法,他们也是例行公事。这次有阿青布和普索朗带着,问都没问就过去了,没办法,中国的事就是这样。

       安顿好住的地方,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在镇子上找阿青布。路边,看到一哥们光着脚坐路边冲我傻呵呵的笑——是转山第一天晚上遇到的浙江哥们儿张杰。他头一天就到了察瓦龙,在这等我一起去西坡。到了察瓦龙就给我打电话,打不通,我们当时在阿丙,那里本来有电信信号,但丙察察修路把电缆弄坏了,维修很费劲,据说头天中午好了,好了五分钟又断了。

       一见面张杰就说,遇到一猛妞儿,重庆的,自己一个人背着大包走,一路不搭车。本来邀请她等我到了一起去西坡,但姑娘担心时间不够,休息一晚自己又接着往前走了。

晚上,一起和普索朗吃饭,饭馆包间的墙上写满游客感言,其中一段吸引了我和张杰的注意。

“怒江都快走完了,还没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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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山第五天,我们离开预定路线,雇了辆车前往海拔4300米的西坡。在那里的一处平台,周边都是雪山,最重要的是正东方向,是卡瓦格博的的西侧,与对面飞来寺看到的东坡完全不同的山形。

       出城先遇到一个岔路口,半年前我们向左,前往察隅,此时要向右,左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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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拔3300多米的堂堆拉垭口向右有条小路,很多人不会注意到,从这里前行数公里,爬升一千米后就能看到卡瓦格博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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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有一片森林大火造成的枯树,光秃的树干在晨雾中扭曲着、伸展着。树下的草是新长出来的,有些绿色,有些已经因温度降低而开始枯黄。早晚有一天,这些枯死的树干会被新长出的小树取代,他们延烧后的余烬,也为后面的生命提供了更多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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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掉山坡上滚落至路面的石块,我们继续前行,左侧,一片片山峦在云雾中忽隐忽现,司机说那是察隅方向。半年前,我和朋友们就是穿过那片群山前往察隅,120公里的路,紧赶慢赶走了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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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能看到卡瓦格博的地方,我们停车。察瓦龙海拔只有不到两千,这里是四千三,明显冷了很多,风也很大。正东方向的卡瓦格博山顶没有露出来,云比较厚,但不是没有机会,玛兵扎拉旺堆将军峰守在他的左侧,像是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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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们离这位门神很近,在他山脚下有一条小路,是通往小村甲辛的。那个神奇的小村子只有四户人家,就在卡瓦格博的一条冰川下面,距我们所在的位置十来公里,但需要徒步走六、七个小时,没有时间,明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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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面是怒江河谷,在我们高低差两千多米的下方,此刻,怒江的水很清澈,远远看去是像是国画中用的三青色。去年此刻,我在这条江下游数百公里远,一个叫双虹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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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么等了半小时,卡瓦格博周围的云还是没有散,我们决定继续赶路,前面还有一段需要徒步,也是为休息一天半的膝盖做一下恢复性运动。在回程的一个弯角,阿青布指着东北方向远方一处赭红色山脊说,那里就是索拉垭口,转山路上最高的地方,我们后天要翻过去。山口下方,隐隐约约能看到有条小路,时而平缓,时而弯曲急剧向上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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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玉曲河的峭壁小路前行,来到格布村。阿青布买了些酥油,我们坐车来到村子上方的一处路边小客栈下车。告别司机,把物资留给赶先期骡子上山的大表哥,大家继续徒步前行。这段路不长,阿青布也是安排我适应性活动一下休息一天多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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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左右,来到一处四处透风的棚店营地。因为很多来自青海、西藏的转山香客都会选择从察瓦龙乘车回左贡,或者绕过眼前的达古拉垭口,到了来得桥再徒步,这段路现在没什么人,棚店也很安静。没有客人,老板也懒得上山,他的黑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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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房里有两位来自甘孜道孚的哥们儿,正在劈柴烧酥油茶,一个像个头陀,一个更时尚,他俩是要全程徒步转山,任何地方都不搭车。俩人说没有电信手机,问我们能否给老板打个电话,说有人住店。

       阿青布打过电话半小时后,一位藏族青年骑摩托车上山,他叫尼玛什么我记不清了。住棚店一个人三十,我和张杰决定扎帐篷,不收费。接过钱,小伙子又骑摩托车离开,头陀哥说:“老板走了,我们现在就是老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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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风肆无忌惮的穿过只有一米高栅栏的棚店,我们烧开水,泡茶,刚好有六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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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MacBook Air电脑,用便携式BOSE音箱听着音乐,大家感叹,此时就差没WIF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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