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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转山 之——转山之旅  

2015-11-24 09:37:00|  分类: 梅里雪山,转山,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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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山八日,二百多公里,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再次见到一片云都没有的日照金山,感受阳光撞击在梅里雪山冰川上的回响。对于常来梅里,对于自虐式的转山,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无所谓。享受着阳光,呆呆的看着雪山,喝喝茶,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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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山,这里是起点,未必是终点。不论是我,还是所有来过或行走在梅里的人,相对于梅里,大家都只是过客……

 

    第六天,天还没怎么亮,我们从格布村上方的小营地出发,当天行程虽然只有二十多公里,但依旧高低落差很大,好在膝盖没有再犯毛病。第一段路,只耗时两小时就从从海拔不到三千的营地到达海拔四千二百米左右的达古拉垭口,一路上,晴空、云雾、冰霜,直接告诉着我们海拔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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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到达垭口时,背风处有一个客栈,这里背阴,早晨很冷,大家坐下来烤烤火吃碗泡面增加热量。张杰坐在门口,借助外面的光,可以清晰看到他身上的热气穿透抓绒衣后在冷凝,像是武侠片里的“排毒”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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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主说,前一晚有个重庆姑娘在这里住过,阿青布觉得有可能是我们头几天见到的那个重庆大姐或大妹子,她和同伴在南通拉扎坐摩托车超过了我们。依她的速度,我们恐怕在中午前后就能追上。很多转山的人现在都是从察瓦龙坐车走格布村直接到来得桥,要么经来得村翻越索拉垭口,要么直接走左贡方向,总之,徒步过达古拉垭口的人已经很少了,翻越垭口的传统逐渐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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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垭口上经幡挂的很低,需要弯腰低头通过。随后,开始十多公里的长下坡,先是连续穿行在延绵两公里的大杜鹃花野生林之间,这场景在别处恐怕已经很难得见。接着是在满是秋色的石台阶上下行,虽说景致动人,但在石块间下坡,对膝盖决然是一种摧残。快到坡底,便是玉曲河河谷,沿着玉曲河崖壁行走,恐高的人绝对会发怵。我和阿青布说,总觉得不对,前面见到的重庆大妹子走的很慢,这一段又没法搭摩托车,我们这几个小时尽然没追上,昨晚在达古拉垭口下面住的会不会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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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多,来到海拔只有两千五米的来得桥,我们大半天的行程就是翻越一座座巨大的山丘,从所能看见的最远处山梁后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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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桥是左贡县地界,需要登记,负责登记的女警很友好。我拖着双腿来到一家商店窗台处坐下——“来瓶可乐!”商店主人问张杰累吗,他说累劈了!问我,我说还能接受。

    “你说你不累!” 张杰就差跳着脚的喊了。

    我是还能接受,能不累吗。好在我背的东西少,但今天也就这样了……”

    休息半小时,阿青布说当晚需要走到只有几户人家的来得村,还要上坡,再高五百米,有四、五公里距离,再走小两个小时。说真的,我体能掉的很厉害,但只能继续上山。约么半小时后,最前面出现一姑娘挺激动的声音,大致是说终于见到背包客了,前面小路有一段滑坡体,她自己一人没敢走,看到最前面赶着骡子的大表哥,立马踏实了。我在队尾,又很累,具体没看弄清楚,只是听到我前面的张杰很是激动的说:“这不就是我前面给你说过,在察瓦龙碰到的那个小野妞嘛!一个人背包徒步转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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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遗憾又很悲催的是,小野妞压根没在意激动的张杰,因为她更激动地看到了赶骡子的大表哥,知道自己不用回头绕大弯路了。一分钟后,更悲催的事发生了……

          “我在察瓦龙也见到一个背包的,他说让我等一个第一天遇到的人,一起去西坡,但我要一直徒步,怕耽误时间就先走了。”

    “他说他等的人还有当地的朋友,有两头骡子,应该就是你们吧。”

    我说:“你在察瓦龙遇到的不就是他嘛,这半天都没认出来,人家哥们儿多郁闷呀。”

    此时,小野妞恍然大悟,赶忙说就刚才想着能过滑坡体,就忙着激动了,让张杰千万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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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终于看到了来得村,在一处山崖边,虽然看到,但又走了近半小时,体能即将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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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边一块空地上,有个塑料棚的营地,大表哥已经开始给我们准备晚饭,伙房里还有一位黑衣背包客,没有答话,但感觉阳气十足,是个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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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了瓶矿泉水,张杰给了我一粒维生素泡腾片。小野妞见我喝的水有颜色,问张杰也要了两粒,张杰说那个不能太浓,结果得到的答复是:“我喜欢甜一些!”

    夜里,大铺上,小野妞一直没消停,闹肚子。不知是两粒泡腾片太浓,还是长时间没正经吃饭,一下接受不了米饭和肉,总之,一晚上就忙着往外跑了。

    凌晨时分,再次费劲爬上大铺的小野妞对张杰说:“一晚十次呀!十次!你要对我负责……”

 

    第二天,早起,小野妞明显没了头一天的欢实,张杰也的确对小野妞负责了,不管是不是他造成的。大表哥把小野妞用不上的一大包吃的装在骡子背筐里,相机、睡袋等几公斤物品,张杰帮着背,从这一刻起,张杰有了一个新名字——“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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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多背两、三公斤东西无所谓,但这一天会是暴虐的一天,艰辛、危险最大的一天,一切源自于梅里外转中最艰险的地方——索拉垭口。两天前在西坡,我们曾远眺海拔4850米,赭红色的索拉垭口,还有前往垭口的那条小路,就感觉这绝对是一段高挑战性的路线。当时阿青布就对富有激情的张杰说,索拉垭口是妖魔之地,不能大声喊叫。那一刻,我想到了《指环王》里的那座护戒使者们没能翻越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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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路在七、八十度角的之字形坡道上行,超过几位藏族香客,海拔上升八百多米后,发现过夜的来得村就在脚下,几乎是垂直的。海拔四千米左右的小平台上,茶棚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一只松鼠大胆的靠近我们带的物资,它知道这里有吃的。喝点儿酥油茶,等着张杰和小野妞缓慢的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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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一刻钟,吃碗泡面,我们喘着粗气向着索拉垭口继续前行,大表哥干脆帮小野妞背上她的背包,经过昨晚那通折腾,她真的野不起来了。还没到垭口下,就听到身后有摩托车声,那几位香客分批乘坐摩托车直接上了垭口冲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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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很费力,喘息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强。此时,头晚见到的那位黑衣哥们儿从传统的老路上山,他是广西人,叫王瀚,2005年看过田壮壮的《德拉姆》后来怒江旅行,并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梅里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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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风很大,很冷,我从包里拽出早已被汗湿透的羽绒服,还有一路没用过的棉线帽子。一步步,来到垭口上,能清晰的看到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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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垭口正面风很大,坡很陡,稍事停留后来到背面,而背面满是积雪,坡陡路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下山谷。早有准备的张杰穿上冰爪,而王瀚很利索的就下雪坡,阿青布扶着紧张的小野妞下坡,张杰在一旁协助保护,我则一边拍照片一边跟在他们身后缓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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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布发现我在自己下坡,大声喊着让我等他回来,前行二十多米后,我感觉的确需要他的帮忙,因为这段路容不得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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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下了雪坡,我们一路在杜鹃花丛中下山,只是季节原因,无法领略漫山杜鹃花开的盛景,这里已是德钦地界。张杰大口喘息着,站在山坡上休息,身后,阴云在索拉垭口正中间劈开,露出一道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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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西牧场,这里是从索拉垭口到出山路边最后的住宿地,但我们打算降到海拔再低一些的地方,本想从索拉垭口下来后直接出山,但阿青布说安全第一,夜里最好不要赶路。休息时,一头个性十足的猪晃了过来,小野妞则帮着张杰放松一下筋骨,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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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下行两、三公里,河边一处空地上,赶着骡子早先抵达的大表哥已经开始准备晚饭,张杰处理着他那早已烂了裤裆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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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外转路上的最后一夜,大家围着篝火取暖,衣服、睡袋、帐篷,都是潮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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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一夜未眠,天气很冷,没有睡意。一点钟睡不着,写日志;三点钟睡不着,拍帐篷外树林间的星空;六点钟睡不着,起来烤火,一颗流星从头顶的林间划过,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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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一段徒步路线,蜿蜒向下方的山口行进,终于出来了,膝盖还好,心情也还好,此时的冰川流水已是向东,往澜沧江方向。路过一处传说是卡瓦格博脚印的岩石,对于没有宗教信仰的我来说,兴趣不大,但我会尊重人家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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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走出了山谷,前方就是214国道,我多次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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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阿青布提前订好的车,沿着214国道前往飞来寺,这条路很熟悉,四年来每年都走过。窗外,卡瓦格博和缅茨姆在在云间忽隐忽现,转山第四天一起过夜的道孚俩哥们儿还在继续延公路徒步,他们是真正有信仰、有毅力的转山者,我只是个深爱着梅里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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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飞来寺,大家告别,阿青布和大表哥回查里通,张杰直接去了香格里拉,我回到常住的御庭酒店,杨经理已经帮我预定好房间,可以休息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坐在阳台上,喝茶、听音乐,阳光逐渐转到阳台正面,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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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六点半,天还没有亮,但窗外的卡瓦格博在排成一条直线的木星、火星、金星、残月的微光下清晰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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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也是这一天来到这里,三天里,一片云都没有,每天早晨感受阳光撞击在卡瓦格博冰川上的回响。今天又是如此,一片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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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喝茶、听听音乐,该走了。
      
对于常来梅里,对与自虐式的转山,每个人有不同的看法,无所谓。不论是我,还是所有行走在梅里的人,相对于梅里,我们都只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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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一段电影对白:我不能选择怎么生,怎么死。但我能决定怎么爱,怎么活。这是我要的自由,我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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